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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圈|红了15天的屈楚萧:如果这次被弄掉,回老家也不后悔

划重点:

  1. “我演成什么样,我心里太有数了。”他反反复复地说,他是《流浪地球》里“躺赢”的那一个。“神队友,队友表现好,不是我表现得有多好。”目标是成为长跑选手的屈楚萧,对自己的第一圈这么评价。
  2. 掉粉这件事,他没放在心上,反而觉得是一种解脱,“无心插柳柳成荫干成了一件事,就是把粉给洗了”,“彻底划清了界限,最好以后听着我名,就离我远点儿”。
  3. 身为冉冉上升的新一代“小鲜肉”,他看似有无数选择,但他实际上可能什么也选择不了——“人设”这个词他当然也不喜欢,但所有的不喜欢、不可以、不告诉你,已经构成了一种新的人设。
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:贵圈(id:entguiquan)

文/罗晓黎 郝琪 编辑/露冷

风波已经过去数天,旁观者可能仍然很难评判,屈楚萧在此役之后,是输还是赢?

在对方辩友看来,他当然是输家——第三方数据表示,在这场风波里,屈楚萧的好感度确实受损。而在一些论坛里,这个名字成了一时间的群嘲,也是实实在在的风气。

但屈楚萧并没有觉得后悔。事后在接受《贵圈》采访时,他承认风波当中也一度想象过“如果我这次真的要被你们弄掉”这种最坏的结果,但结论是,“我认,哪怕我回老家,或者去当助理,或者找朋友给他们干活,我也不后悔。”

至于掉粉这件事,他没放在心上,反而觉得是一种解脱,“无心插柳柳成荫干成了一件事,就是把粉给洗了”,“彻底划清了界限,最好以后听着我名,就离我远点儿”。甚至,他还有点喜出望外——一些男性大V因此加入他这边的阵营,“有很多是我关注他们很久了,突然这些事爆发了之后,他们发现这个小孩居然关注我,然后他们也觉得我没有问题,还替我说了一些话”。

对方的考量标准是人气。而屈楚萧一边则认为,“违背了自己的一些原则,可能就算输了”。

双方都在各自的逻辑里,获得了自以为的胜利。

新秀墙

从全网大热到风波乍起,屈楚萧只用了15天时间。

2月5日,大年初一,电影《流浪地球》正式上映,之后票房火速攀升。身为主演的屈楚萧热度也水涨船高,成为春节热门话题。微博上粉丝激增,像之前所有年轻男明星进入大众视野所经历过的流程一样——粉丝献上溢美之词,同时肆意表达对他的幻想,“老公”、“我可以”之声此起彼伏。

他之前所拍摄的时尚大片被翻出来反复转发。最受欢迎的是2016年,他大学还没毕业时为《红秀》杂志拍的一组照片。他留着寸头,裸露上身,贴了纹身贴纸,戴着耳环,叼着雪茄,被当时的杂志评价为“又潮又酷”,“坏小子气场全开”。虽然与标准美男的形象有不小差距,但“款式新鲜”也不吝为一个不错的优点,同样能激发这些长期活跃在饭圈的、熟练对“小鲜肉”进行买入卖出操作的资深消费者。

屈楚萧为《红秀》时尚杂志拍摄的照片

于是,“看好屈楚萧”“买进屈楚萧股”成了一时之热。“A爆了”成为提及他时的高频词——这是2018年下半年开始流行的饭圈热词,词源来自欧美同人圈。A为Alpha的简称,希腊字母的第一个,人物设定是“最强者”。在饭圈,这个词被用于表达“帅爆了”“很强势很man”之类的意思。屈楚萧得到了这个词,也得到饭圈对年轻男艺人所能给予的最热烈欢迎。甚至,他的某位粉丝,也成了拥有8万粉丝的小V,上了热搜。

这种热度延续到春节假期结束之后,仅2月15日一天,B站关于他的视频增加了70条。但事情两天后急转直下。2月17日凌晨2:28和3:00,他在微博小号连发两条diss私生饭。实际上,在第二条发出之前,他就发现第一条的转发已经过了2000。“这么晚怎么这么多人不睡觉的?”刚成为当红明星的屈楚萧纳闷,发完第二条之后就去睡了。第二天他起得很晚,醒来后惊觉,“什么情况,热搜上好几个都是我?”

他所遇到的是一场来自饭圈的反击战——当天,他的豆瓣、贴吧、ins被掘地三尺,4年前、甚至8年前的发言被翻出来,截图转发并审视解读,网络形象一落千丈。

有朋友给他转发某大V的建议,让他照着指导,道个歉,顺便收割一波路人缘。屈楚萧觉得大V言之有理,可还是想不明白“为什么要道歉”。等他再睡一觉,脑子“在线了”,确定自己无需道歉,“我没做错什么,反而做得挺漂亮”,他很笃定。

不过,如果你熟悉饭圈就会知道,即便是没有那两条微博,这种“扒皮”也迟早会发生。过去不少新人明星身上都曾发生过同类事件,这几乎可以称作“新秀墙”。需要明星足够幸运,粉丝也足够忠诚,才能挺过去。挺过去,就可以尽情拥抱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流量红利,而经过“炮火洗礼”的粉丝,和偶像的关系也会更亲密。孟美岐、蔡徐坤都是挺过“新秀墙”的幸运者——虽然,永远都会有下一道关卡。

不营业

娱乐圈的“新秀墙”,是这些年才有的新鲜事。随着“流量经济”“粉丝文化”兴起,年轻明星,尤其是男性明星,越来越成为整个娱乐行业的核心。电视剧需要他们来吸引投资,卖出好价格;品牌争夺他们,身上没有几十个代言产品的,都算不得顶级偶像。流量池总共就那么大,每当有新的偶像冉冉升起,就意味着旧的偶像失去流量。“新秀墙”正是流量战争的产物。

于是,维护粉丝变成流量明星的头等大事。“营业”也应运而生。要时常保持在线输出状态,这样才有可供粉丝消费的内容;要宠粉,甚至要懂得撩粉,在互动中让粉丝觉得物有所值。在这场流量争夺战里,明星本人其实远没有粉丝重要。

“要不要红”这个问题,屈楚萧也考虑过一阵——在他还没真的红起来的时候。“我也在纠结,我想红又不想红,觉得红了有自己更多的话语权,也可以选一些好的东西。”但是,真的开始有一些走红苗头的时候,他的“本能”跳了起来,硬硬地抗拒着所有让他不舒适的东西。

之前所有的考虑和纠结,在本能面前毫无意义。

屈楚萧在《媚者无疆》中饰演“影子”长安

去年6月底,知名度还非常有限的屈楚萧在巴黎参加时装周,偶然被街拍节目撞上,随即进行了街头采访。问他最近朋友圈发了什么,他戴着墨镜,略微一笑,答曰“不告诉你”;让他现场自拍,他说“不可以”;让他说句法语,还是“不可以”。

他拒绝营业的姿态那时就已逐渐表露,大致和现在没什么不同。“我为什么要可以呢?”他面对《贵圈》也一样振振有词,非常敏感地维护着自身权益,“采访这件事情本身就是相互的,我确实可以有不回答的权利。哪怕法官问我,我都可以不回答。为什么你的采访我就要一五一十地向你交代呢?对不对?”

7月底,网剧黑马《媚者无疆》杀出的时候,他突然多了一批新粉丝,“有很多墙头的,参差不齐的”。他明显感觉到“跟以前不一样了”,也有点“不知道该怎么相处、处理这些事比较好”。

很快,他删光了被认证过的微博大号,减少私人表达,几乎只在上面发天气记录。“二零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小雨”“二零一九年二月五日 晴”,诸如此类。

到了年底,媒体颁奖礼上,他获得最佳新人奖。接过奖杯和话筒,他只说了两个字,“感谢”,就低着头,将话筒递给其他明星。这到底是真酷真性情,还是摆脸色没礼貌?一时间,又被讨论了一番。好在那个时候,他不过是从8线小明星跨越到3线小明星,喧嚣很快也就过去了。

他将私人表达转移到微博小号上,努力在上面保留肆无忌惮的形象:看篮球比赛,对交通路况发发牢骚,抱怨淘宝买东西的不顺利,以及没完没了的对“没品笑话”的转发,哪怕这些笑话中有一些颇有恶俗之嫌。

这个小号也记载了今年年初,《流浪地球》从点映开始获得的好评——身为主演的他,那种对于“营业”的不适应又来了。

1月27日,“真的不喜欢录id”; 1月30日,“以后机场这种绝对不签不合不拍不理 恕不配合”;2月6日深夜23点,“几轮下来我开始明白为何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了 ”。

屈楚萧微博小号

而在那之前的一条微博,他写了“虽然男人不能说不行,但你们可可可的,我真的不可”——这是对当时全网热情呼唤“屈楚萧我可以”的回应。此条大热,获得了7000多条转发,转发语里排名第一的是,“不可也得可”。

现在,自留地变得众所皆知,他打算把这个小号也逐渐停了。理由是,“我说什么,他们都会将此作为我的属性、性格本身,我当然说得越少,我这个人就越空白。我需要留白给我的角色啊。”

当然,也有一些执拗,并不需要借“成为一个演员”的伟大目标行事。比如此刻,让他日常生活里剪短发,便属于“不可以”。哪怕“屈楚萧做个永久半寸头吧”登上热搜,哪怕他的工作人员全都希望他把头发剪了,让寸头成为标志形象,他也固执地把头发留长了。这一次,他纯属“想看看自己长发是什么模样”。留了差不多一年,成了现在的样子,日常扎成小辫,他心满意足,“证明我长发也OK的”。说完,颇为臭美地拨弄了一下头发。

“我喜欢自己是一个尊重自己的人。”

“大人们总说,什么年纪做什么样的事。为什么我20多岁要活得像40岁?我40岁有的是时间做40岁的样子。哪怕我20多岁干一件事,我甚至会后悔,甚至会付出代价,那也是我的一部分,哪怕错也是有它的味道的。我为什么要错失品尝这个味道的机会呢?”

幸运

如果仔细考察他的过往,不难理解这种骨子里的“不营业”来自何处。

“考中戏的时候很有意思。”屈楚萧自嘲地笑了一下,“这是我第几百遍讲这个故事了。”但他还是兴致勃勃,坐直了原本耷拉着的身体,把故事从头到尾,又津津乐道地讲了一遍。整个采访中,工作人员时常提醒他注意坐姿,他时而耷拉在桌子上,时而半躺在沙发上,被提醒“坐好了”还总不乐意:“我这么坐怎么不行了?”

但如果说到为之兴奋的事情,他便越坐越直,越说越手舞足蹈。

这是一个关于幸运的故事。他耐心地为这个故事做着叙事铺垫,从中学成绩一般开始讲起——如果正常高考的话,他的成绩“撑死一个文科二本”,所以被老师说服成了艺考生,且几乎通过了所有报名院校的初试。在那年的大年初二,一个人早早来到北京,住在双井的亲戚家里,开始准备复试,“那天机票特别便宜,加上机建才200多块。”

屈楚萧从中戏毕业

考试之前,他去过一趟中戏。但学校关门,他未能进去,站在门口看了看,“头一次觉得我上辈子来过这里”。结果考试当天,他鬼使神差看错了时间,迟到了整整一上午后,仍然得到了考试的机会。第一场复试是考形体,他没有带道具,也没穿型体服,临场找人借了一把扇子,穿着西服上场跳,两个8拍之后就忘了动作,愣在那儿。

几轮考试下来,屈楚萧认定自己基本没戏。那年2月18日,他回四川。临走前,跑去南锣鼓巷又吃了一顿驴肉火烧,喝了牛二,想着这一走,不知何时再来。3月,中戏放榜,他一查成绩,专业课全国第四。喜从天降,他到处打电话嘚瑟,最终的高考志愿表,每一行他都填了中戏,以示决心之不移。

之所以再一次具体描述,大约是因为这个故事给他一种强烈的命运暗示,关于屈楚萧为什么成为屈楚萧,非得从此刻开始说起。从一个从来没有做过明星梦的人,变成行业的一员,决定性的时刻就在于此。他被不可说的运气推到球门前,慌乱中抬脚射门,却得到至为关键的一分。他自己都觉得,“是老天爷给我开了一扇窗户”。

他的好运气并没有就此中止。

大二时他和同学搭档交作业。剧本叫《足球俱乐部》,他演一个伤仲永的天才球员,同学演教练。10分钟的作业,第一遍很糟糕,“怎么排都不对”,老师只说了一句“完全不行”,直接打回重做。第二遍还是不理想,他和同学冥思苦想无果,找导演系的同学、表演系的师兄来帮忙出主意,一次次反复排练。这个作业耗掉他两个月时间。最后通过的那次,他演完觉得“特别爽”,老师也看着他笑。“给了我一个很高的评价,我觉得是前两年看别的同学的作业都没有给过的评价。”

这是另外一个重要时刻,他曾经对于艺考的疑惑在此刻烟消云散。屈楚萧开始觉得,“完整地塑造一个作品,是一件非常有快感的事情”,“这个事情(表演)应该是我喜欢且热爱的,也是一直要去做的一个东西”。

他获得经纪公司的垂青也是班里最早的。大二,他和同学排《花样年华》,他演梁朝伟那个角色,但内心并不喜欢,觉得这个作业“比较外貌协会,整了些服装什么的”。“现在看来有点得儿,当时也觉得挺得儿的”,但他还是被台下经纪公司的人一眼看中,成为班里最早签约的一拨。

再之后,大四接拍《流浪地球》的故事已经说烂了,但仍可作为好运气的绝佳证明。只是上街买杯咖啡的工夫,偶遇制片人,让他摘了帽子,拍了张寸头照,发给导演——就这样被选中。《如懿传》也是。别人都是试了戏就走,只有他被导演要求穿上戏服再演一遍,然后就定了。

屈楚萧在《流浪地球》中饰演刘启

他有那种被顺境所培养出来的志存高远和气定神闲,不急着变现到手的运气——因为他对未来的想象比此刻要美妙得多。他所期待的职业之路是,“二十岁有二十岁的饭吃,三十岁有三十岁的饭吃,四十岁有四十岁的饭吃”。

这也是一个标准的中戏毕业生——在老一辈中戏毕业生身上时常能看到类似的自矜。他们足够骄傲,也足够耐心地等待一个大时刻,将毕生所学落在一个角色里,无论是大是小。就像在屈楚萧看来,票房已经过40亿的《流浪地球》,并不是他的那个大时刻。“我演成什么样,我心里太有数了。”他反反复复地说,他是《流浪地球》里“躺赢”的那一个。“神队友,队友表现好,不是我表现得有多好。”目标是成为长跑选手的屈楚萧,对自己的第一圈这么评价。

“如果有一天,我确实是有一个好的作品,我个人表现的也不错,然后也拿了一些成就,我会有一些高兴。目前这种没太大感觉。”

偶像

构建他的,除了从父母那里得到的耳濡目染、学校老师的耳提面命之外,还有一部分来自他的偶像。

他喜欢朴树和李志。“他们的为人在一点点影响我,努努力力地、踏踏实实地把你喜欢的事情做好,不要说太多,就行了。”

这也是两个“不营业”的人。前者孤独敏感,想顺从天性,出于教养,又想让别人舒服,于是牺牲了绝大部分社会生活。后者被戏称为“逼哥”,一个态度坚定的“小众歌手”。“大众歌手就是观众需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,小众歌手是我有什么我放出来,而不是你想要什么给你什么,这是我自己的定义。”李志还列过七条给现场观众的话,其中包括,“不管在哪里碰到我,请不要尖叫不要颤抖不要欢呼不要拿手机拍个不停”,“一个成年人在公共场合的言行举止应该怎样?不卑不亢、有礼有节”。

屈楚萧承认,自己整个大学阶段都很受李志影响,“比较疯狂。也不能说疯狂,就是充斥着他”。渐渐地,他拥有了和李志类似的价值观,“李志的粉丝是塑造得非常成功的,甚至我都已经被他塑造成这种人之后,才反应过来是被他影响的”。

他享受着默默追星的愉快。两次去南京,都以李志歌里提到的那些地名为目的地。采访的前一天,他刚收到来自乐队成员的快递,“他们给我寄了四张碟,签满了他们乐队所有人的名。”屈楚萧忍不住炫耀。

这份快递对他是最好的奖励,证明他在刚过去的这场风波里,被自己认可的人认可了。

李志总是在重申自己并非天才型歌手,“天才没几个,大部分人都碌碌无为。在艺术领域当然是天赋比勤奋重要,但是放到整个人类,天赋叫那几个人完成就行,我们就把勤奋做好。”

屈楚萧对自己的判断也一样。事业上,他深知“我走到这一步,已经是超常发挥了,我也很知足”。但目标仍然要有,“剩下的我一定也会拼尽全力”。

不过至少,得先拥有正确的做人姿态。

他拒绝了体育的名人篮球赛邀请,哪怕他非常喜欢篮球,中学里当过篮球队队长,拿过区里的冠军。他也立下了不上综艺节目的目标,虽然一边立,一边也怕“日后打脸”,但至少此刻,他一连说了8个“不去”,来表达意愿之坚决。

至于未来,谁知道呢?

演员不是歌手。这个世界上有“独立歌手”“小众歌手”,但确实没有“独立演员”和“小众演员”。无论屈楚萧多么向往李志式的特立独行,也无法脱离整个工业体系与市场环境,孑然一身。

作为冉冉上升的新一代“小鲜肉”,他看似有无数选择,但他实际上可能什么也选择不了——比如此刻,他只能无可奈何地被称为“小鲜肉”,一个他并不喜欢的称呼。他也不喜欢自己的某些表达被称为“刚”,但依然无法阻挡这种“刚”写入他的人设。“人设”这个词他当然也不喜欢,但所有的不喜欢、不可以、不告诉你,已经构成了一种新的人设。

市场永远自有其意志。

在这环环相扣的链条里,屈楚萧注定将碰到一个又一个方块,他或许吃下它们,或许永远困在一处,无法得分。也或许,还有另一种可能,他不得不变成一条越来越长的贪食蛇,以至到最后,遇见了自己的尾巴。

运营编辑:许虎、Carat.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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